第十一章（1 / 2）

('第十一章你当年为什麽离开

凌晨一点十七分。

城市还没有完全睡去。

暴雨过後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倒映在积水里，被车轮碾过时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陆沉舟的车停在沈知夏住处楼下。

车内很安静。

谁都没有先说话。

刚才在三号仓库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尚未醒来的噩梦。

爆炸、火光、那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还有最後留下的那句——

「真正救过你的人，七年前曾经在这里。」

沈知夏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仍然握着那张被烧掉一半的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了很久。

直到纸上的水痕慢慢乾了，她才开口。

「陆沉舟。」

「嗯。」

「你当年为什麽离开？」

一句话。

让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七年前。

这三个字像一把藏了很久的刀。

只要碰到，就会疼。

陆沉舟没有立即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看着前方。

过了很久，才低声说：

「我以为你不会再问了。」

沈知夏笑了一下。

笑意却很淡。

「我怎麽可能不问？」

「我用了七年时间，才接受你是真的离开。」

「结果现在才知道，也许当年根本不是你不爱我。」

她转过头。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麽吗？」

陆沉舟握紧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颤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会让我一个人承受七年。」

「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是要你说对不起。」

她看着他。

「我只想知道真相。」

陆沉舟沉默。

车窗外，一滴雨水从玻璃上慢慢滑落。

像七年前那个雨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天，他也是坐在车里。

只是那时候，沈知夏不知道。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陆沉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二楼亮起的灯。

手机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国华被人带进一间昏暗的仓库。

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不离开沈知夏，下一个就是她。」

那时候的陆沉舟二十五岁。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以为可以保护的人，原来也会成为别人威胁他的弱点。

更可怕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不是说说而已。

当天晚上，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人只说了一句：

「你可以不相信。」

「但你可以看看你身边的人。」

然後。

一段录音被传了过来。

那是沈知夏父亲的声音。

「不要让知夏知道。」

「如果她知道，会有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那一刻才明白。

事情远比自己想像得严重。

他找过父亲。

父亲却只告诉他：

「不要再查。」

他找过周启明。

周启明却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说：

「陆少，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离她远一点。」

他也去找过周雅琴。

母亲只是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了一句：

「你愿意为了她，赌上自己吗？」

那时候的陆沉舟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他愿意。

可是他不敢赌。

他可以拿自己的命冒险。

却不敢拿沈知夏的命。

所以最後。

他选择了最笨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她恨自己。

至少她还能活着。

「那天晚上……」

陆沉舟终於开口。

「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沈知夏没有说话。

「照片里是你父亲。」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哪里？」

「一个仓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区？」

「不是。」

陆沉舟摇头。

「更早以前的一个仓库。」

「照片里，他受了伤。」

沈知夏的手慢慢收紧。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

「因为照片下面有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

「如果我不离开你，他们就会对你下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知夏闭上眼睛。

她早就猜到。

可真正听见，仍然疼。

「所以你相信了？」

「我没有选择。」

「你有。」

她睁开眼。

「你可以告诉我。」

「我当时不能。」

「为什麽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沉默很久。

最後，他从车内置物箱拿出一个黑色资料夹。

放在她面前。

「因为里面有你。」

沈知夏怔住。

她翻开资料夹。

第一页是一张七年前的调查资料。

第二页。

是一张她大学时期的照片。

第三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她每天上下课的时间。

第四页。

是她租屋处的地址。

第五页。

甚至有她平常搭乘的公车路线。

沈知夏的脸色瞬间变白。

「这些……」

「都是他们收集的。」

陆沉舟低声说。

「我是在七年前才发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盯上的根本不是陆氏。」

「是你。」

沈知夏久久没有说话。

她翻到最後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沈知夏——重要性：高。」

旁边还有一个日期。

六月十八日。

她突然想起第十章看到的那张照片。

「六月十八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喃喃。

「为什麽所有事情都发生在六月十八日？」

陆沉舟看着她。

「因为那一天，你父亲失踪了。」

「你母亲住院。」

「周启明离开。」

「土地交易完成。」

「而且……」

他停顿。

沈知夏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什麽？」

「我也在那一天离开了你。」

空气彷佛凝固。

沈知夏终於明白。

六月十八日不是一个日期。

而是一条线。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那一天被重新改写。

她将资料夹放在腿上。

「那天你在哪里？」

陆沉舟沉默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院。」

「陪你母亲？」

「一开始是。」

「後来呢？」

「後来我去找你父亲。」

「找到他了吗？」

「没有。」

「那你去哪里？」

「南区。」

沈知夏猛地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号仓库？」

「不是。」

陆沉舟摇头。

「是另一个地方。」

他看着她。

「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幕後的人。」

沈知夏心跳突然加快。

「谁？」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从资料夹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拍得很模糊。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旁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周启明。

另一个是程修远。

而第三个人……

照片只拍到背影。

「这个人是谁？」

沈知夏问。

「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陆沉舟盯着照片。

「七年前，就是他让我离开你。」

沈知夏心口一震。

「他亲口说的？」

「是。」

「他跟你说了什麽？」

陆沉舟闭上眼。

像是再次回到了七年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天。

他走进南区一间废弃工厂。

工厂里只有一盏灯。

那个男人坐在黑暗里。

看不清脸。

只听见声音。

「陆少。」

「你父亲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查。」

陆沉舟冷冷回答：

「你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笑了一声。

「我是知道你最在乎什麽的人。」

「你想要什麽？」

「很简单。」

「离开沈知夏。」

陆沉舟没有回答。

男人将一个信封丢到桌上。

里面是沈知夏每天生活的照片。

男人慢慢说：

「你可以继续爱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你不能让她知道你还爱她。」

「否则，她会死。」

那一刻。

陆沉舟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自己死。

而是怕他真的会失去她。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可是……」

沈知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如果他真的想伤害我，为什麽你离开之後，我平安了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沉舟愣住。

这也是他七年来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

他一直以为危险已经过去。

直到最近。

匿名讯息重新出现。

周启明回台湾。

程修远再次出现。

沈国华的线索重新浮出水面。

这才让他明白。

七年前的危险，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沉睡了七年。

「所以……」

沈知夏慢慢说。

「有人故意让我们分开。」

「是。」

「而且他成功了。」

陆沉舟低声说：

「成功了七年。」